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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 | 深切怀念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

发布日期: 2021年11月22日

深切怀念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

                  ——李志强


20211120日下午144分,我收到一条让我不愿相信的信息,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的女儿李芮姐发来“志强,我爸爸走了。”

人生引路人,慈祥忘年交

我急切拨通越洋电话,芮姐证实了噩耗,恩师因病,经抢救无效,于202111192022分(加拿大时间)在加拿大温哥华综合医院不幸逝世,享年九十岁。实在太突然了,就在119日,我录制了1986年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微信发给芮姐,“方便时放给恩师听听,谢谢!”。次日,北京时间1110日凌晨214分,芮姐手机发来恩师时长10秒的语音“歌声嘹亮,光明的大道就在你的脚下。”声音依然洪亮,这是我聆听了35年的熟悉的声音,那么亲切,那么温暖,那么难忘!

恩师74岁著有《长日留痕》,74岁到90岁期间发表的论文和致辞文稿拟汇总出版,作为续集,恩师亲笔定名为《长日如一》,出版社已经纳入出版计划。1116日,我再次拨打越洋电话,恩师思路清晰,还风趣地说了一句,“我麻烦侬地方蛮多额”。何曾预料,这次通话竟成永别!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阻隔,恩师在异国他乡回程难返,今年6月度过90周岁生日后期盼明年早日回国,重返复旦宿舍楼。恩师2008年卸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后从复旦大学办理退休手续,时年77岁,用他的话来说,在这样的高龄退休实属罕见。他对复旦大学怀有真挚的情感,恩师执教55年暨80寿辰时复旦大学为他举办了简朴但隆重的纪念活动,我受邀参加,亲眼见证他将珍藏了多年的中外图书捐赠给复旦大学。恩师一直记得进入复旦住宅小区的宿舍楼,走过11级台阶是他2楼的书斋和居所,这也是他居住时间最长的居所,复旦学子和老师、市政府参事室领导和市委统战部领导等时常来此看望他。

1986年是我有缘有幸结识恩师的难忘年份。那年高考后的某个仲夏日,我和恩师李昌道先生相识在虹口区吉祥路的筒子楼宿舍,李先生刚从美国讲学回沪,精神矍铄,精力充沛,他认真看了我的高考成绩单,“考得蛮好嘛”,他一句“搞法律是很有劲的”让我义无反顾投奔了法门。李先生不仅是我之后法学硕士的导师,更是我人生的引路人。大学时代我每年都去拜访李先生,每次他都耐心倾听我这个毛头小伙的各种唠叨感受和感悟。我第一次走出国门、第一次参加国际律师论坛,第一次获评上海市十大杰出青年、第一次担任国际律师组织负责人,每一次李先生都给予我鼓励;遇到人生挫折和困难,李先生都宽慰我,“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四十岁,人生才开始”。1990年我从事专职律师工作后,李先生经常点拨我如何在实践中加强理论研究和提炼升华,年复一年,如沐春风。

在李先生慈父般指导下,我从业31年先后著书四本大杂烩自传体小书,1999年第一本《律师的舞台》第一页有恩师和我1997715日在香港回归的首次“一国两制”研讨会上的合影照片;2009年第二本《走进律师之门》、2015年第三本《律师的多种人生》和2021年第四本《三十而已》,恩师都欣然作序,给予晚辈鞭策和鼓励。

2020101日,李先生在《三十而已》序言中写道“我与志强是师生、是同事,更是忘年交。”“30年是过去的终点,又是新征程的起点。律师是一项高难度工作。据一些有识之士的解读,一位优秀律师可参考下列六大度:胸怀有大度、政治有敏感度、视野有宽度、学习无限度、讲话有适度、工作有力度。愿志强君更虚己、念高危、惧满盈,在新时代波澜壮阔的伟业中继续前行。”

一生法律人,思想传后人

德高望重的司法部原部长邹瑜称赞李先生为“法学宗师”,曾亲笔为专题片《法学宗师李昌道》题写片名。

2021910日是一年一度的教师节。这天下午,李昌道学术思想研讨会在沪举行,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主任委员李飞在致辞中称赞恩师“为国家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一国两制和法治中国伟大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上海市政协副主席、九三学社上海市委主委钱锋代表九三学社发来贺信。恩师发表了视频讲话。有“飞入寻常百姓家”美誉的《新民晚报》网络版当日在题为《新中国培养的著名法学家和法学教育家李昌道学术思想研讨会在沪举行 上海市政协副主席钱锋发来贺信》的报道中写道:李昌道长期在华东政法大学、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法所、复旦大学任教。1991年出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开启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民主人士参政议政参与司法工作的先河。他自上世纪50年代起从事法学教学、科研、立法、司法、执法、法治宣传和法律服务已达66年,被誉为我国法学法律界的“国之瑰宝”。

研讨会上,九三学社上海市委专职副主委周峰、中国证监会上海监管局原局长及市仲裁委员会原委员张宁、市高级人民法院原审判委员会委员宋学东、复旦大学法学院原副院长董茂云、港澳法专家及市政府原参事徐静琳、黄浦区政府法律顾问沈琴等,从恩师不同历史时期的学术思想展开研讨。

研讨会上宣读了上海市法学会的贺信,写道:李昌道教授是新中国培养的著名法学家和法学教育家,长期在华东政法大学、上海社会科学院政法所、复旦大学任教,先后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室主任、复旦大学新法学院首任院长、上海市法学会副会长等职,从事法学教学、科研、立法、司法、执法、法治宣传和法律服务66年,始终坚持认认真真教学、兢兢业业研究、勤勤恳恳参政、清清白白做人,是法学法律界的杰出代表和宝贵财富。

盛世办盛会,宏论惊四座

2021418日至21日,环太平洋律师协会第30届年会吸引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00多名律师和仲裁员通过线下为主结合线上方式聚焦国际经济贸易规则的变革与法律行业的机遇和挑战,围绕《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与亚太国际仲裁中心建设的机遇这一主题展开研讨,近200名国际仲裁员和专家作了十分精彩的线下主题演讲、线上演讲。

本届年会是全球新冠疫情背景下成功举办的首例国际律师和法治盛会。20211013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幕的第十次全国律师代表大会上,评价本次会议的成功举办对宣传习近平法治思想和中国法治建设成就,推动中国涉外法律服务品牌建设,推动法治文明交流互鉴,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具有重要意义。

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盛雷鸣的主持下,恩师在《“一带一路”背景下的涉外法治论坛》上发表了精彩的视频演讲,成为环太律协第30届上海年会上最年长的演讲人,也是环太律协迄今30年历史上最年长的年会演讲人。这篇演讲成了恩师法律人生中的绝唱。司法部有关负责同志在现场聆听了恩师演讲,并给予了高度评价。

恩师在演讲中指出:

筹备多年的环太平洋律师协会第30届年会在上海开埠178年后隆重开幕了,这是世界法治的盛会,是中国法治的盛会!作为一名从事法学教学和科研、立法、司法、执法、法治宣传和法律服务已达60多年的90后老法律人,请允许我向参与本次年会举办的中央和上海市有关单位领导和专家,向全球首家诞生在亚洲的国际律师组织,环太平洋律师协会以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上海市律师协会等表示衷心的感谢!

盛世办盛会,上海是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是中国律师业的发祥地,记得2012年上海律师公会成立百年之际,我受邀撰文《律师文化,执业之本》,上海市举办了隆重的纪念活动,时任中共上海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丁薛祥同志出席了大会。此情此景,犹在眼前。

本届环太平洋律师协会上海年会的举办正值中央提出习近平法治思想后不久,正值建党百周年即将来临之际,可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逢其时。习近平法治思想提出统筹推进国内法治和涉外法治,本届年会是中外法治文明交流互鉴的法治盛宴,是传播习近平法治思想和推进涉外法律服务的全球盛会!

涉外法律服务要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为统领。习主席指出,中国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持打开国门搞建设,积极促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努力实现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打造国际合作新平台,增添共同发展新动力。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这些重要论断为新时代中国企业“走出去”参与国际投融资活动和推进涉外法律服务提供了路径和方向。

推进涉外法律服务要以“一带一路”为抓手。构筑“一带一路”建设良好的法治环境需要集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社会环境、生态环境于大成。我们要构建中国特色的涉外法治体系建设,中国涉外法治体系要将我国的涉外法律体系和以《联合国宪章》为基础的国际法治体系相互连接和贯通,相互借鉴和融合,要注重将中国法律“走出去”,有中国人和中国企业的地方应当听到中国法治的声音,应当有中国涉外法律服务的影子。

推进涉外法律服务要加强教育和培育工作。我们要加强高校和科研机构涉外法治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培养一大批高水平的师资人才。我们要加强培育涉外律师工作,加强培育一大批爱党爱国、业务精湛、熟悉国际法治的精英法律人群体,特别是能在国际组织担任领导人,能发出中国声音、传递中国智慧的顶尖法治人才,要重视和使用好高端法治人才。

当前,中国经济已深度融入世界经济,经贸往来之密、要素流动之广、市场融合之深前所未有,中国的发展越来越离不开世界,世界发展也越来越“亲近”中国。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要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发展更高层次的富有中国特色的开放型经济。

环太平洋律师协会作为著名国际律师组织,成立30年来团结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商业律师,崇尚以“五通”为主要内容的全方位务实法律合作,有助于促进全球贸易、跨国投融资、跨国生产与服务网络的更快发展,是推进涉外法治工作的有机组成部分,是中外律师携手合作共赢的平台和纽带。

本次年会以线上加线下方式开展研讨,在新冠疫情背景下成功举办实属不易,必将载入历史!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勤勉一生,酷爱法律,钟情法律,教书育人,立法为国,司法为民,参政议政,无怨无悔,高山仰止,功德无量!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一生豁达,关爱后辈,体恤他人,三尺讲台,立德树人,音容笑貌,此生难忘,师恩永怀,教诲铭记,受益三生!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走得太急了,弟子“完全没法相信!真的是太突然了!”“难以置信,极度悲痛。”“非常突然,非常悲痛。”“先生仙逝,吾等学生在此叩首遥祭,祈愿先生安息!”在昌道老师弟子群里,当阿栗告知众弟子噩耗,瞬间满屏伤痛。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最爱和青年学生在一起,学生以您为荣,您以学生为傲。弟子中传来各种好消息之时,也是您开怀高兴之时,同时您也爱惜弟子,关爱有加,“要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和师母相濡以沫,一起度过金婚,也许是您想师母了,在师母一周年忌日即将来临之日,您驾鹤西去。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说过,人生如看山不喜平,人生如戏剧,但不能彩排。人生起伏,苦乐相伴,但苦中有乐,“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您九十载不平凡人生写满荣光和自信,满载辉煌和功绩!您是天下桃李的楷模!

我最敬爱的恩师,李昌道先生,您安息吧!来生我们还要再续师生缘!